书包事件
她叫钟蕾,是一名差生(恕我继续用这一称呼),每次考试不过30分这样.所以班上有些孩子会欺负她.
一天中午她又哭着到办公室来找我:"山老师,我的书包不见了!呜呜---"看着她伤心的样子,我的同情心由然而生.这可是个没妈的孩子.我一边安慰她,一边帮她擦去泪水.
我问:"能告诉老师一些情况吗?"
她泣不成声的告诉我:上午第四节音乐课她们照例把书包放在教室门口,就进去上课了,可下课出来,发现书包不见了.
"我陪你再去找找看."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,她跟在我后面.
我们来到四楼音乐室,楼道阳台绿化带都找遍了,也没找到.我有点急了.于是我和她又到楼下,也许哪个孩子恶作剧把书包扔到楼下也未可知.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.我们继续上到四楼,我定了定神,带着她来到女洗手间门口,因为这个孩子老是丢三落四的.我说:"你是不是上课前上洗手间忘了.进去找找."她进去了,一会儿出来说没有.几番折腾后,我们的搜索范围扩大到三楼,沿着走廊一路从东头找到西头,西头有个男洗手间,我内急,就进去了.啊,那地上躺着一个满是尘土的书包!我赶紧把它拎了出来.她一看叫了起来:"就是我的!"她冲我笑得很开心,"谢谢老师,老师再见!"一溜小跑下去了.真是个孩子,我心想.我一看表,12:35,放学已一个多小时了.
书包虽然找到了,可事情并没有完啊,是谁把她的书包从四楼弄到了三楼,还"不怀好意"地藏在了男洗手间?我感到这是个恶性事件.我决定下午要弄个水落石出.
下午还不到两点我就上班了,因为我决定在上课前了解一下"书包事件",以免担误孩子们下午上课.
我刚走到教学楼楼梯口,班上的一群孩子急匆匆地从楼上正涌下来.一看到我,抢着说开了:"老师,不好了,钟蕾的爸爸在教室里要打金杰."我一听头"嗡"的一下,我马上意识到上午我少做了一项工作---及时打电话向钟蕾的爸爸说明一下孩子迟回家的原因.金杰,这个......我来不及多想,快速地冲向教室.
教室里,钟蕾的爸爸怒不可遏地正扬着手臂,五个手指伸开了,全然是一记正要打下去的响亮的耳光.钟蕾呢,正瞪大了噙着泪花的双眼,挡在金杰的面前,乞求地望着比她高半个身子的爸爸,大哭着说:"爸爸,我求你了,求你了,你不要打他,不要打他,他是跟我玩的!""的"字几是吼出来的,我断定整个楼都能听见.
倾刻,一种从没有过的震憾在我的心头激荡着,我眼眶禁不住湿润了,这决不是屠格涅夫笔下的老麻雀护小麻雀的场面所能比拟的.一个是舔犊之情,可以理解.另一个呢?多么善良的孩子啊!这善良正化解着一场就要激化的矛盾,如果那一掌下去,结果将是难以预料的;这善良使在场的每一个孩子都惊呆了,我看到他们一个个静静地站着,不说一句话,也不发出一点声响;这善良正在每个人的心里化作一股感动的潮水,冲刷着每个心灵的河床,包括我在内.我确信,有了这样的善良,任何干戈都会化成玉帛,包括巴以冲突.
......